给天空涂抹上一层惊心动魄的红

时间:2020-06-04 19:40来源:http://www.51taohu.com 作者:58棋牌游戏中心官网版下载 点击:
“空雨花,陪我去摘花,好不好?”少女站在田埂上,娇声问田里的少年。空雨花挥锄铲掉一窝杂草,懒洋洋答道:“你没见我正忙着吗?”“你现在陪我去摘花,我明天帮你锄草。”空雨花抬头看着少女,嘿嘿一笑:“你帮我锄草?这当然是好事啊。”“别以为我干不了这活。”“看看你这娇滴滴的样子,我还真不敢相信你能下地劳作。不过无论怎样,薛二小姐这份心意我领了。”“你再敢叫我薛二小姐,我就和你翻脸!”少女眼楮鼓得滚圆。“你难道不姓薛?难道不是你父亲的第二个女儿?”“我又不是没名字,莫非你要我告诉你我叫薛泠泠?”“我知道了,你叫薛泠泠。”空雨花淡淡响应道,又低头开始锄草。薛泠泠见空雨花不理会自己,发狠说:“空雨花,不要以为你杀死了骨虺,就骄傲得尾巴都翘到天上去了。”空雨花觉得有必要解释几句,遂停下手里的活,说道:“瞧你这话说的,完全误会我了。首先,杀死骨虺固然不是什么了不得的惊天业绩,也绝对不会为之感到羞愧;其次,即使我要拿出一副洋洋自得的臭嘴脸,也无尾巴可翘,而会用另外一种让大伙吃惊的方式来摆谱。”“你对我冷冰冰的这种态度,的确让人吃惊。”“我不喜欢讨好别人,这是天性,想改也改不了的。”“可你以前不是这样。”“莫非以前我向谁献过殷勤吗?我怎么想不起来呢?”“我总觉得自从你杀了骨虺回来之后,你就象变了一个人似的,言行举止显得很异常。”“你说得对,我自己都觉得自己有点不正常了,说不定什么时候会做出吓人的事来,你一个姑娘家,最好不要理我。”空雨花轻笑了几声。薛泠泠的态度很认真:“你别打哈哈,我绝不是和你说笑的,你的确有某些地方不对劲。”“我有病,行了吧?”“要不让我父亲帮你找个大夫看看?”“哈哈,你还真以为我中邪了啊?”薛泠泠看着空雨花,眼中露出很担心的神情,说:“不管你是否中邪,让大夫瞧瞧总没什么坏处。”空雨花闻言很不痛快,但还是耐着性子说:“我好端端的,可不想跟大夫打交道。我母亲的病已经让你家费了不少神,我就不必再麻烦你们了。”“我就知道你会这样想,你这么好强的人,一定不想背上过多的人情债。”“能自己扛住的事情,我就不想劳驾别人。”“我们薛家并没有施恩图报的意思,你千万不要曲解了我们的好意。”“二小姐既然如此说了,我若还拿腔作势,那也太不知好歹了。”薛泠泠顿时高兴起来:“你愿意陪我去摘花?”空雨花将锄头往地里一扔,几步跨上田埂,拍打掉身上的尘土,拿出一副郑重其事的腔调对薛薛泠泠说:“仔细想想,摘花确实比锄草好玩十倍。既然你们薛家没打算施恩图报,那我以后就不种庄稼,干脆到你家当一辈子食客算了。”薛泠泠嫣然一笑:“我喜欢听你说这样的笑话。”“这不是说笑,我真是这样想的。”空雨花打了几个哈哈。空雨花和薛泠泠有说有笑地走进了回龙沟。前几天刚下过雨,脚下的石板路上生了一层绿苔,稍微有些打滑,好在两人脚步轻盈稳健,倒还不至于跌倒。左边是一条小河,河水缓缓地流淌着。石板路顺着这条小河伸向回龙沟深处。其实“回龙沟深处”这几个字并不确切,因为回龙沟并不长,也就二三十里。回龙沟两边的山也不高,可以一鼓作气跑上山顶。回龙沟离村子也近,村子里的小孩子喜欢到这里玩耍。此处对空雨花和薛泠泠来说,的确算得上轻车熟路。两人淌过小河,爬上了对岸的烨萝坡。从沟口开始,回龙沟两边的山坡上交错地生长着杉树和水竹,非常葱郁。到了烨萝坡,杉树和水竹消失了,代之以烨萝树。每年春天,烨萝坡漫山遍野开着,红彤彤一大片,仿佛火焰,山坡好象燃烧起来了似的。“今年的花开得比去年灿烂多了。”薛泠泠从一棵烨萝树的枝条下钻了过去,回头对空雨花说。“花瓣肥大,色泽鲜艳,味道一定不错。”薛泠泠咽了一下口水:“虽然花是用来看的,不是用来吃的。不过想到这烨萝花的味道,我却忍不住要流口水了。”“赏花可以用眼,也可以用嘴,都是很风雅的事情。”“对对对,先大快朵颐,再大饱眼福。”薛泠泠迫不及待地摘下一朵烨萝花,掐去花蕊,朝花瓣上吹了两口气,将烨萝花送进嘴里,咀嚼几下,咕噜一下吞下去,舔了舔嘴唇,回味了一阵,嘉许道:“味道太棒了。”“你果然是见不得烨萝花。”“我可以不要命,但不能不吃花。”说话的当儿,又有几朵花进了薛泠泠的嘴。“我猜想你前世一定和烨萝花有仇。”空雨花也摘了一朵花吃起来。“村子里又不只我一个人吃花。”“第一个吃花的人是你,我们都是跟你学会吃花的,而且我们所有人吃的花加在一起也不如你吃的花多。”“对我而言,烨萝花和庄稼地里长出来的东西一样,本身就是粮食,而且它还能祛病强身,吃花好处可多了。”“幸好有这一大片烨萝花让你吃饱吃够。”“我吃花可以吃饱,但我从来都没有吃厌过。其它花包括你这朵‘空雨花’,我暂时还不想吃。嘻嘻。”“我皮厚肉粗,会吃坏肚子的。”空雨花吃了十来朵烨萝花,就不再吃了。而薛泠泠还在津津有味地吃着,仿佛才开头似的。空雨花突然问道:“你说烨萝花有灵体吗?”薛泠泠随口答道:“一切活物都有灵体,草有草魄,花有花魂。”“那你说说你吃下了多少花魂啊?”薛泠泠停止了咀嚼,看了空雨花一眼:“这我倒没有想过。”“这么多花魂被你吃下,你就没有想想说不定自己某一天也会变成一朵花?”薛泠泠一楞,随即笑了:“我巴不得做一朵花呢!只是我没生那么好命。这辈子是没指望了,等来生吧。”“你现在笑得倒很象一朵花了。”空雨花想也没想,一句话冲口而出。“别胡说八道了。”薛泠泠的脸微微有些泛红。空雨花说完那句话之后,才发现自己有向薛泠泠献殷勤的嫌疑,于是抬头去看坡顶的烨萝。薛泠泠又吃了几朵花,抹出手绢擦拭着嘴角,说道:“吃饱了吃饱了。”空雨花没有说话。薛泠泠顺着空雨花的目光朝山顶望去,问:“有什么好看的?”“你听!”原来空雨花没“看”,而是在“听”。“你听到什么了?”空雨花的表情很严肃:“我好象听到了惨呼之声。”“你别吓我。”薛泠泠不相信空雨花。“真的,你听,又是几声惨叫。”薛泠泠侧耳倾听了一小会,摇摇头:“我可什么也没听到。”她盯着空雨花,还不放心地问了一句:“你今天果然有点异常,你是不是产生幻觉了?”“你看!”空雨花突然指着山顶说道。薛泠泠抬头望去,只见山顶的烨萝花全部脱离枝条,向天空激射而出。那花瓣像朝霞,像鲜血,给天空涂抹上一层惊心动魄的红。薛泠泠何曾见过如此绚丽、妖异的景象,顿时看呆了,喃喃自语道:“那是什么?”空雨花杀死骨虺后,胆子大了许多,好奇心促使他拉起薛泠泠就跑向山顶。薛泠泠身不由己,被空雨花拖着跌跌撞撞地向山顶奔去。那些花瓣冲上天空,停顿了一下,立刻返坠而下,纷纷扬扬洒落。这些花瓣或者跌在已经满是秃枝的烨萝树上,或者掉在林地上,或者洒在正奔向山顶的空雨花和薛泠泠身上。一片花瓣晃晃悠悠飘落,撞在薛泠泠的额头上,使她感觉到轻微的疼痛。花瓣并没有飘落下去,而是粘在了她的额头。薛泠泠用手轻轻一抹额头,那花瓣移到了她的手掌上。她将手掌靠近嘴边,鼓腮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朝掌心吹出,要将那花瓣吹走。但就在将吹未吹之际,她突然发现, 澳门新葡亰官网在线开户粘在她掌心的那片红红的物事根本就不是烨萝花的花瓣。那竟然是一只蝴蝶的翅膀。薛泠泠一愣:“蝴蝶?!这个季节怎么会有蝴蝶?”她前半句话是自言自语, 澳门葡京网上开户平台后半句话却是对空雨花说的。空雨花没答话, 澳门在线游戏平台投注官网他正看着草地发呆。薛泠泠顺着空雨花的目光向草地上看去, 正确的倍投6种方法不禁轻吁了一声。其时太阳还未升到头顶,阳光斜斜地照着,烨萝树秃枝的影子投下来,将林地切割成零乱的或暗或明的小块,上面还集了一层烨萝花瓣。除了这些猩红的花瓣,林地上还散落着一些斑斓的薄片,微微地颤动着。薛泠泠看清楚了,这些颤动的薄片也是蝴蝶的翅膀。蝴蝶翅膀很多,粗略看去,起码有四五百片。显然,空雨花正是因为看见了这些蝴蝶翅膀而发呆。薛泠泠惊奇地问:“这些蝴蝶怎么了?”空雨花这才回过神来:“它们都死了,而且死得蹊跷。这里只有蝴蝶的翅膀,它们的躯干到哪里去了?”经空雨花一提醒,薛泠泠也发现了这个问题,“是啊,简直太奇怪了。”空雨花环顾四周,发现三丈之内的所有的烨萝树都光秃秃的,似乎曾经遭受过暴风袭击,形成一个大大的圆圈,而圆圈之外的其它烨萝树则了无所损,烨萝花依旧那么灿烂地开着。他喃喃自语:“这些花树怎么了?这些蝴蝶为什么会死在这里?”“简直撞鬼了。”“你不要把什么事都扯到鬼身上去。”空雨花很不高兴听到薛泠泠这般说话。“那你说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无论发生了什么事,总之与鬼无关。”“你就如此帮鬼说好话么?嘻嘻!”薛泠泠笑了起来。空雨花正要说话,一丝微弱的声音却突然引起了他的注意。他凝神听去,听出那是呼救声。薛泠泠也听到了。两人循着声音找去。声音是从东边传过来的,两人穿过整个光秃秃的烨萝树林圈子,在一棵枝叶繁茂的烨萝树前停了下来。烨萝树上没人。但呼救声还在树上断断续续地响着,并且比刚才真切多了。空雨花和薛泠泠对望一眼,背心都不禁渗出了冷汗。两个人的胆子本不小,但对于今天这样的事情,倒是第一次遇上,所以免不了要露出惧色。一阵山风吹过,两个人竟然感到了一丝寒意。烨萝树的枝条随风舞动起来。一朵花飘落在空雨花的左肩。空雨花微微朝左扭头,伸出右手,想将那花从肩头拂下去。那朵花抽搐了一下,竟然发出了低低的“救命”之声。空雨花的目光恰好落在那花朵上面,立刻惊得张大了嘴。落在他肩头的哪里是什么花,而分明是一只蝴蝶。如果仅仅是一只蝴蝶,还不至于令空雨花如此惊异。这只蝴蝶的翅膀呈半透明的紫色,躯干晶莹剔透,显得非常美丽。最奇怪的莫过于它竟然会说话,它吃力地对空雨花说道:“救……命……”空雨花万分骇异,不敢踫这个小人儿,他结结巴巴问:“你……你……是什么……怪物?”小人儿的嘴唇翕动着,只吐出了一个字:“梦……”便没了动静。薛泠泠也看见了空雨花肩头的小人儿,她先是惊叫了一声,死死地盯着小人儿看,待小人儿说出了“梦”而再无下文时,她一迭声地问:“梦?!什么梦?”空雨花说:“它已经死了。”“它胸膛有起伏,还活着呢。”薛泠泠看得比空雨花仔细。“既然如此,就可把它拿下来了。”“它这点分量难道会压断你的腰?”“我是想看看能否救它。”“这么脆弱的一个小生命,一踫就可能立刻要了它的命。先让它在你肩头呆着吧,等它缓过气来的时候再和它谈谈。”空雨花小心翼翼地转身,生怕将那蝴蝶抖落下去,然后沿来路走回去,边行边说道:“还没来这里时,我就觉得要出事情,你看,我的预感没错吧?你今天吃花吃出麻烦来了。”薛泠泠跟在空雨花后面,朝山下走去,答道:“听你的意思,好象这是祸事一桩。”“虽然不能说是祸事,但也绝不是什么好事。不信走着瞧,这蝴蝶会为我们招惹是非。”“你要真是如此想,大可将它丢在这里。”“是祸躲不过,既然已经踫上了,也就随它去。”“是你的心肠软还是你变主意变得快呀?”“我心肠并不软,但这毕竟是一条生命,我也不愿眼睁睁看着它像其它蝴蝶那样只剩下两片翅膀。”“你准备怎么救它?”这才是薛泠泠关心的问题。“我也不知道如何才能救得它性命,回去再说吧。”“我父亲请回来的大夫不是还留在村里吗?他一定有办法。”空雨花露出不悦之色:“这等芝麻小事,综合新闻没必要劳烦别人。”“你是不是什么事都要自己去解决?”“能自己处理干吗还去指望着别人?”“可人的能力终究有限,你敢说自己一辈子就不接受别人的帮助?”“我无法保证,因为我已经接受了你们薛家的恩惠。不过,有两点请你放心,一是我会知恩图报,二是我会尽量不让你们觉得不向我施以援手就于心不忍。”薛泠泠来气了,大声说道:“你这人太固执了。”空雨花笑了笑:“你说错了,我其实很随和。”薛泠泠哼了一声:“你这样还叫随和?”“如果你硬要说我倔强,那也未尝不可。”“你就会故意拿话来气我,我和你在一起,从来就没感到快活过。”薛泠泠的泪花在眼眶里打转。“别哭啊,你这个样子,别人还以为我欺负了你呢。”“你就欺负了我,你就欺负了我。”“你是不是要让我感到愧疚啊?如果是,那么恭喜你,你的目的达到了。”空雨花突然冷冰冰地扔过去这样一句话。“你……”薛泠泠的眼泪终于落下来,狠狠地瞪了空雨花几眼,抢在他前面,快步跑下了山。空雨花望着薛泠泠的背影,只觉得鼻子微微有些发酸。回到家里,母亲跟他说:“村长刚才来过,说拿云回来了,叫你过去看看。”空雨花一愣:“拿云哥回来了?”母亲点点头:“你们哥俩很久没见面了,这次好好说说话。”“拿云哥每次回来都到我们家来,我没必要到薛家去见他。”空雨花想的是另外一个问题。母亲立刻不高兴了,奚落他:“你这孩子怎么如此说话?扪心自问,若非薛村长看顾,我们母子俩的日子说不定有多窘迫呢?村长当然不是那种施恩图报的人,我们却不能忘了他的恩德。而且你也看得出,他喜欢你,想招你当女婿……”空雨花很烦躁:“娘,你别说这个好不好?”“你这是怎么了?你和薛泠泠不是也互相喜欢吗?”“她和我是从小到大的玩伴,自然互相喜欢了,但这个喜欢和你所说的喜欢根本就是两码事。至于说女婿不女婿的,那你一厢情愿的想法,传出去准让人笑话。”“我喜欢薛泠泠这孩子,她要是能成为我们家媳妇,那我们娘俩在村子里就不用受委屈。”“娘,我已经长大,不会让你受丝毫委屈。”“你这次冒死去取得骨虺胆回来救我,村子里的人对你的确是刮目相看了。但你终究是个孩子,不懂得娘的心思。村长对我们相当不错,你再怎么说也不该拿他当仇人看。”“我怎么会拿他当仇人呢?”“那你就该去薛家。”“我听娘的,我这就去薛家去。”空雨花心中一万个不愿意,对母亲的话却不敢违拗,值得违心地答应下来。“去洗个脸,把身上收拾干净一点。”母亲拍打着空雨花身上的尘土,一边拍一边还说:“你肩上在哪里沾上这两片蝴蝶翅膀?”“什么?蝴蝶翅膀?”空雨花进门就听母亲唠叨,一直没空将左肩上那只受伤的蝴蝶拿下来,这时听到母亲起,他扭头一瞧,立刻发现那只蝴蝶的躯干不见了,只剩下两片薄薄的翅膀。他脸色变了,说:“咦,蝴蝶的躯干跑什么地方去了?”“你晓得肩膀上有蝴蝶?”空雨花不想把烨萝花树林遇到的事情告诉母亲,敷衍道:“不知道,我是觉得奇怪,怎么只有翅膀。”“这一定是去年的死蝴蝶留下的翅膀,今年还未到蝴蝶活动的季节呢。”母亲按自己的经验给这事下了结论,空雨花随声附和:“地里那棵树每年都要聚集大量的蝴蝶,这两片蝴蝶翅膀应该是从那树上掉落在我身上的。”母亲将蝴蝶翅膀从空雨花的肩头拂落下去:“快去村长家吧。”“这翅膀很漂亮,我得保存起来。”空雨花弯腰捡起蝴蝶翅膀,拿进里屋放在自己床上的枕头下面。在去薛家的路上,空雨花猛然想起这只蝴蝶和烨萝树林那些蝴蝶的情况完全一样,都是莫名其妙没有了躯干,没有留下一丝痕迹,他不停地问自己:“蝴蝶的躯干为什么会凭空消失?”他找不到答案。走过一条六七百丈的石板路,空雨花来到了薛家。院子座落在一个小山坳里,除大门前相对比较空旷之外,其余三面都是高大挺拔的树木,此时恰值正午,温暖的阳光端端地洒落下来,照在院子里每个人的身上。空雨花推开院门,踩着自己的影子,走到院子中央的桌子跟前。殷拿云和薛星文两人正坐在桌子前喝茶。薛星文在空雨花刚进院门时已经看见他,早早就放下了手里的茶杯,招呼空雨花打:“小花,过来坐。”殷拿云微微挪动了一下身子,将右手边的空竹椅摆正,示意空雨花坐在自己旁边。空雨花依言坐下,冲薛、殷两人说点点头:“村长,拿云哥。”心里却对薛星文那声“小花”感到不痛快。薛星文一直这样叫空雨花,在他看来,这表示了一份亲近和关爱。但听在空雨花耳里,却颇不是滋味,因为这太像一条小狗的名字了,即使不被人当做小狗,也会被人误会成女孩子。不过,空雨花并未把不痛快摆在脸上,毕竟薛星文是他的长辈。殷拿云比空雨花大几岁,已经十九了。他是这个村子里最英俊最聪明最懂事而且也是目前最有出息的年轻人。提起他,全村的人没有一个不翘大拇指的。正因为如此,薛星文才将自己的大女儿许配给了他。村里人都知道,薛星文正在全力栽培殷拿云,以便有一天他能接自己的班。事实上,薛星文已经将一部分事务交给殷拿云。殷拿云对薛星文交代下来的事也很尽心,从来没有出过什么纰漏,甚得薛星文的赞许,村民对他的表现也非常满意。照这样的势头发展下去,再过几年,殷拿云就可接过村长的担子。为了栽培殷拿云,薛星文可谓不遗余力,他甚至还拿出一大笔钱资助殷拿云到三百里外的隼翔宫去习武。殷拿云很小的时候就表现出领导的才能,七八岁时已能统领全村的孩子,即使那些比他大上四五岁的孩子也愿意听他指挥,比他小的孩子就更不用说了。空雨花刚学会走路,就成天跟在殷拿云屁股后面颠颠地跑,是殷拿云的铁杆跟屁虫之一。殷拿云也完全拿空雨花当亲兄弟看待,两人关系一直很亲密。因为父亲被山贼抓走,家境困难,空雨花的童年早早便结束了。穷人的孩子早当家,这话简直就是空雨花这些年来的真实写照。他幼年本来很活泼,父亲走后,他仿佛变了一个人似的。薛星文原先并不怎么看重空雨花,觉得咋咋呼呼的他太过普通,而少言寡语的空雨花却对了薛星文的胃口。不知是根据什么标准,他认定空雨花是个可塑之材。在薛星文眼里,殷拿云和空雨花是村子里的两颗明珠。薛星文只有两个女儿,他想将殷拿云和空雨花纳入自己的家庭,以填补无子之憾。殷拿云已经和大女儿薛渺渺订婚,可以放一半心了。二女儿薛泠泠与空雨花自小就很投契,村里人都说他俩是天生一对。薛星文虽然没问过薛泠泠的意思,但他看得出来,薛泠泠对空雨花是有感情的,而空雨花那边,薛星文自问非常对得起他们,只要自己说一声,他们母子对这这等好事哪还有不乐意的?眼下空雨花和薛泠泠的年岁都不大,薛星文打算过些日子再提这婚姻之事。薛星文正和殷拿云说起空雨花杀骨虺的事情,见他来了,就让他自己说一遍。空雨花杀死骨虺回来时,薛星文就找他去问过杀骨虺的细节,之后薛星文逢人便夸空雨花,那些言过其实的夸耀之语使空雨花觉得不好意思。他只希望薛星文以后不要再提此事,但这显然不可能。他今天来?家,就预计到薛星文又会不厌其烦地夸奖他。他也不便扫了薛星文的面子,而且杀死骨虺终究是件长脸的事,殷拿云一定也会为他的勇敢感到高兴。殷拿云听完空雨花的叙述,说:“你胆子真大。”空雨花实话实说:“其实我也害怕得很,但为了救我娘,也只好豁出去了。”“我当时若在村里,肯定会陪你去。”“如果有拿云哥相助,杀骨虺简直就是小菜一碟。”“骨虺的厉害谁不知道啊?若换做是我,兴许就不敢独自前去。两个人就不同了,一则可相互壮胆,二来胜算也大一点。”殷拿云提起茶壶,给空雨花的茶杯里续满了水,“你母亲的病完全好了吧?”“骨虺的胆果然是灵药,一剂药吃下去,我娘就痊愈了。”空雨花看了一眼薛星文,又补了一句:“这还得感谢村长,您老可没少为我娘的病操心。”薛星文摇摇手:“没帮上什么忙,最终还是你自己解决了问题。”“若没有您老请来的那些大夫先稳住了我娘的病情,我即使把骨虺的胆找回来,也只怕晚了。”“是你娘福气好,有你这么一个争气的儿子。”“为了我娘,我什么都愿意做。除此之外,我没别的奢望。”“我倚老卖老说一句,你不会庸庸碌碌过一生。”“我当然也希望过得尽量好一点,但我恐怕自己会让您老失望。”“相信我,我这点眼光还是有的。”薛星文站起来,踱了几步,“我今天叫你来,想和你商量一件事。”“有什么事情您就吩咐吧。”空雨花说道,心里却在敲鼓:“村长难道要让我和薛泠泠订婚?我猜想不是。如果是这件事,他应该去和我娘说才对。不过,村长若真要和我商量此事,我该怎么应付呢?”薛星文用手指敲了几下桌子,然后盯着空雨花,说:“我想让你也到隼翔宫去学武艺。”薛星文的话完全出乎空雨花的意料,空雨花一时间完全没反应过来,重复了一句:“学武艺?”“咱们村子历来有尚武的风气,每个人都会那么几下子,但都是乡下把式,上不得台面。因为这个缘故,我们村子在遭遇山贼时往往吃亏,你父亲就是这样被山贼杀害的。以前我们舍不得出钱送子弟去习武,结果这些钱都落到山贼手里去了。我就寻思,与其把钱送给山贼,不如让你们去习武。”空雨花听明白了,不想再接受薛星文的恩惠,很谨慎地答道:“有拿云哥一个人就够了,不必再将钱浪费在我身上。”“这些钱花在刀刃上,不算浪费。”殷拿云插话道:“雨花,咱们学武也我为了保护村子。”“你放心去学武,家里的事情就交给我了。隼翔宫那边我已经叫你拿云哥联系妥当了,你现在只需跟着拿云一起去就是了。”薛星文显然执意要让空雨花用这笔钱。“说到底你们也是为我好,其实应该早点告知我。现在什么都定好了,才突然跟我提起,这让我有点不知所措。”空雨花与其说是不知所措,还不如说是气恼更合适。他对薛星文的自作主张非常反感,如果薛星文事先征求一下他的意见,他还不会如此厌恶。薛星文没注意到空雨花的不痛快,事实上他也不会去顾及空雨花的感受,在他心目中,对别人施恩,别人就该感激涕零才是,他说:“回去告诉你娘,把家里的事情安排安排,过几天再和拿云一起到隼翔宫去。”他简直就当空雨花不存在似的。薛星文的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空雨花无法再推三阻四,只得应承下来,心里就别提有多窝火了。他闷闷不乐,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很少说话。当薛泠泠忘记上午的不快而向他询问起那只蝴蝶时,他也懒得将蝴蝶失去身躯的情况告诉她。薛星文的大女儿薛渺渺见空雨花的情绪不高,私下里也问是不是和薛泠泠闹了别扭,空雨花也是随口撒了个谎,敷衍过去。傍晚时分,空雨花闷闷不乐地回到了家。母亲问起情况,他便将薛星文安排他去隼翔宫的事情说了。母亲非常高兴,自然又说了一番薛星文的好话。空雨花听不得母亲的唠叨,回到自己的房间,倒在床上就蒙头大睡。

  北京时间5月20日消息,美国金融条件以至少1990年以来最快的速度变宽松,与投资者对经济V型复苏前景的怀疑形成了对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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